【抒情散文】顺应己心
日向紫曦 发表于 2009-11-29 1:40:00

夜晚,一次又一次的失眠。睡不着,但是意识似乎是介于清醒与迷糊之间,痛苦地辗转反侧。像是被什么恶鬼缠上了一般。睡不着,就睁开眼,睁开眼吧!但是,一切只是徒然。

忽然耳畔传来了一些鼾声,心情渐渐平复下来,却转瞬间像是被夺去了呼吸,一口深气下不去上不来!要死了?生?或是死?半夜窒息在自己的床上?这种死法,比什么都丢脸和悬疑吧?然后,窒息感袭来,求生的本能发作,接着……仿佛是从水里浮出,豁然开朗。

入目,是迷蒙的景象。迷蒙的人,迷蒙的街道,迷蒙的建筑。全都是像蒙上了纱巾,迷离,诱人,又散发着危险。

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深呼吸一口。没有,没有溺水,自己,从来都是在这里。那,这是哪里?

迷惘地往前走去,渐渐,看到了一些面目不清的人。明明是看不清面目,但是却奇异地知道那都是些认识的人。然而又似乎是本能作祟,知道这种情况底下不应该呼喊,所以只是默默地看着自己与他们擦肩而过。

疑问,已经清晰地浮现了。解答,也随之而来。

“疑惑这是哪里?想知道我是谁?”

未及反应,身边已经多了一人。让我吃惊的是,那人与自己如此之近的距离,自己竟然只看到一个人大概的轮廓,那五官,显然模糊一片。

明明看不清那人的五官,但是却感觉到他温柔地笑了一下:“不用害怕我。也不用害怕这里。这里,是你的内心世界。你所见之人所见之物,全都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反应,分毫不假。而我,是你这里的守门人,简单来说,就是你的,理智。”

我瞪大了双眼,显然接受不过来。

理智摸了摸我的头,续道:“人本来,每隔一段时间都得面对自我。承认一些事实,面对一些不想面对的人、事、物,包括自己。做得好,那么就不会越过理智的界限。做的不好,自然就会触动这里。会因为睡眠不足,身体支撑到了极限,然后像是死了一般地,来到这儿。这是自我救助的本能,要让自己解开心结,不要抑郁成疾。”

我有点理解过来了,却更是不解:“既然如此,都有这么一个补救措施,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想不开甚至有抑郁症这个东西?”

理智笑了笑:“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,最大的心魔也是自己,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真实地面对好每一个自己。人类从来都是光影并存,有善心就有恶心,有光明磊落,就有卑鄙无耻。外在表现,只是天平的倾斜度不一样。都说,要救自己的,永远只有自己。这里不是万能,决定一切的,还是你自己啊。”

我皱了皱眉:“还真是冠冕堂皇无懈可击的官方说辞。”

理智笑了笑,没再说话,只是指了指一个方向。场景飞快转换,我们二人马上到达他所指的地方,然后我看到了一男一女。那二人,我认识。但是我不解为何会在这里看到他们。理智推了推我:“去看清楚他们。”

我疑惑着上前。忽然间,这二人也朝我冲过来!大惊之下,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看到过清晰的面容,然而此刻却清楚地看到二人的面容有多么的狰狞!他们向我扑来,我全无反手之力。可是,他们似乎也伤害不了我,一直都狰狞地挥舞着拳头,五官扭曲得不像一个人类。

我愣住了,却不由自主地问:“这是什么人?”

“你自己心中有答案。这里,你看到的全都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反应。模糊不清的人,是想忘记,又或是不在意。狰狞的面孔……最是直白不过了……”

我沉默了好久,一直看着眼前狰狞的二人,那种欲杀我而后快却不得的凶狠,真的让人一阵一阵地发寒。

我又问:“那你这张脸算什么?”

“你见过,人的理智是有实体的么?理智这个东西,看得见摸得着的么?”

然后,天亮了。我睁开双眼看到自己房间的天花板。好真实的梦境,真实到……又渐渐模糊起来了?我又睡过去了,只是这一次睡得很沉很香,好像很久没这么睡过了……

再次醒来的时候,我处理了很多物件,也处理了那一溜名单。然后,整个人都豁然开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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